• Air Yi

    2009-07-29

    阿联这个夏天在美国的一段时间埋头苦练,效果真是非常明显。昨晚在清华综体打澳大利亚明星队,他在内线简直就是砍瓜切菜,简直是又一个姚明从天而降。打内线,除了意识和技术之外,身体强壮尤其重要,看看奥尼尔、大梦、尤因和上将这四大中锋,无一不是肌***子。看上图中阿联的膀臂,整个突出一块,胳膊也粗了不少;虽然看不到,但很明显腰腹力量和腿上的力量也得到了很大的加强,所以呢,就像图中显现的这样,一打三根本不是问题。亚锦赛马上就要开始,我们失去了姚核心,但是得到了加强版的阿联,不知道张况将如何?日本和韩国已经不足为虑,反而西亚的一些球队要小心对付,包括伊朗和黎巴嫩。

    ***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可恨的是,好不容易我向老天借来了东风,中途又被人劫走了。

    测时间人满为患,我们的测试迟迟不能展开。宗楠他们组的人折腾了三四天,小郑老师又打招呼让我让步,然后又是小娟师姐,没办法只好再等等。话说测时间的管理也挺乱的,我们有大把的晚上空闲时间想加班测试,却因为测试间的工作人员不满于没有加班费所以也不得行。其实不怪人家,在这个集体里,整天干得累死累活的人和整天闲得要死要活的人拿一样的工资,没有任何体现多劳者多得原则的激励,谁愿意那么起劲干呢?除了学生--只是希望多学点东西,将来毕业卖个好价钱。

    蛋蛋心情很冲动,跃跃欲试的老是不安心,总想着赶紧测试得到结果。我劝他心态平和,随遇而安,测试这种事情,尤其像我们这种复杂的射频和超高速电路测试,比设计还要困难得多,更不能急躁。做好一切准备,然后慢慢展开吧。好在GaN组下周休假,我们有一整周的时间了,没有人打扰。

    ***

    新宿舍一点都不好。空间太小,空气太闷,床太高。自从搬进去没有一个晚上睡得舒服,躺在床上,感觉天花板就在鼻尖之上,所以呼吸都非常困难,胸闷难当。不能做饭,搞得每天都不知道吃什么好,食欲不佳。

    婷儿又去了内蒙出差,让我更加想念光着膀子在二号楼厨房里挥斥方遒的日子。

    说到这里,似乎闻到了熟悉的菜香,口水流了满地板。

  • 有些不爽

    2009-07-22

    1. 连续出了几个昏招,搞得我们的测试板处理起来很麻烦,低级失误让我恼羞不已;

    2. 测试间人满为患,乱糟糟一团;

    3. 帮GaN组打工半天,遭遇二战时期的示波器两台,完全不知道怎么用;

    4. 遭人莫名其妙的无理取闹,心情顿时沉入谷底,不爽。

  • Is it me?

    2009-07-20

    Or, not?

  • Design Reports

    2009-07-16

     

    最近状态不佳,大脑不适合做创造性工作,所以正好把欠下的设计报告完成。呃,我真是“填满那不可饶恕的一分钟”类型的自虐狂。先挑容易的写,分频器,这个驾轻就熟,22页搞定;然后做次容易的,Simga-Delta,做的时候就是一塌糊涂,现在可以借机整理一下,45页;--本来下笔的时候是中文,但是发现用中文还不如用英文表达顺畅,遂向城建七同学学习,改用英文,哪怕是蹩脚的,也是值得的;最后,像极了凯奇把福特野马GT500放在最后才动手,我也把最精彩最难缠的DDS放在最后,这次是85页--不过,是中文,因为对于驾驭长篇大论的英文没有信心。到刚刚,终于完工了,照例,所有Word文档打印为pdf格式;只是,这次,不能放在这里与众人分享,只好放出封面吧,当做marks,等待若干年后自己追忆青春年华的线索。可恶的双边沿触发,可恶的波形修正ROM,可恶的正弦加权非线性DAC,这些拗口的词汇,再加上非常难以描述的电路结构,可真是费了我的不少脑细胞。还好,在文字难以奏效的时候,我们学会用图来说话,通常图的信息量是最大的。自从装了模拟电路的库之后,用Visio画出的图可以与XCircuit媲美了,而且更快更准。恩,无论如何,设计报告写完了,前面测试方案也写过了,我们的wafer也浴火而生了,接下来该生死考验了。

    ***

    试问大伙有多久没有写过比较长的文章?试问大伙有多久,不是用键盘,而是用笔,写过比较长的文章了?哈哈。现在写的话,你会发现你已经很难驾驭文字了,甚至写出来一个字,你自己总是怀疑是否写错了,其实是正确的。

    前天晚上翻出我高中的日记本来看,真是感慨万千。不敢相信,那么厚几本日记本,都是我自己写出来的,看着已经褪色的钢笔字,彷佛看到了年少青涩的我正在伏案劳作。其中一本高三时候的日记,记录了我那时候学习的情况,发现其实我在高三第二学期之前成绩还是挺弱的,尤其是化学和生物,成绩排名也是忽上忽下;真正突飞猛进达到质变,是高考前三四个月的第二学期,成绩好像上升了一个档次,各个学科成绩都可以名列前茅,直到最后高考一举把状元的帽子扣在自己头上。日记里还找到了这个质变的催化剂,想起来,那是一张贴在我卧室墙上的巨大的画,是我自己亲手画出来的,其实就是自己做的所有各门功课的重点、难点勾勒以及复习时间节点计划。记得那时候,我还给我的神秘计划起了一个很让人鄙视的名字,哈哈,这里就不说了。真的是很有效果,每天浏览一遍,对照自己的实际情况,就马上知道自己在哪个地方还有缺陷,在哪个地方已经完美。恩,确实是那样,获得知识的方法也许比获得知识本身更重要。

    想想自己真的挺了不起的,坚持了那么久来写日记(--看到这里,婷儿暗骂我臭美)。那是一笔宝贵的财产,让你看到你背后的足迹,哪怕是歪歪扭扭的。想起来高中那时候,两位“牲口级”的好学生谈论他们对于日记的看法;他们一致认为不能写日记,因为那个年龄段的人,写日记免不了会私自发泄一下对周围同学和老师的不满,而这样就是某天被人反攻的证据。我当时觉得,他们这种想法很幼稚,现在觉得更加幼稚了。现在返回去看我的日记,其中很多都是对同学和老师的口诛笔伐,不管是对是错,那是我那时的真实想法;我想即使现在把这些都给我所骂的人看,他们也都会报以一笑,而不会真的放在心上,因为,大家都有过那样的年代,那样的想法,他们看到了我也就看到了自己。

    现在,我只不过是将手写换成了敲键盘,把本子换成了网络,把读者增加了很多。写博客,有益身心健康,我会继续坚持。

    ***

    If

    If you can keep your head when all about you
    Are losing theirs and blaming it on you,
    If you can trust yourself when all men doubt you
    But make allowance for their doubting too,
    If you can wait and not be tired by waiting,
    Or being lied about, don’t deal in lies,
    Or being hated, don’t give way to hating,
    And yet don’t look too good, nor talk too wise:

    If you can dream–and not make dreams your master,
    If you can think–and not make thoughts your aim;
    If you can meet with Triumph and Disaster
    And treat those two impostors just the same;
    If you can bear to hear the truth you’ve spoken
    Twisted by knaves to make a trap for fools,
    Or watch the things you gave your life to, broken,
    And stoop and build ‘em up with worn-out tools:

    If you can make one heap of all your winnings
    And risk it all on one turn of pitch-and-toss,
    And lose, and start again at your beginnings
    And never breath a word about your loss;
    If you can force your heart and nerve and sinew
    To serve your turn long after they are gone,
    And so hold on when there is nothing in you
    Except the Will which says to them: “Hold on!”

    If you can talk with crowds and keep your virtue,
    Or walk with kings–nor lose the common touch,
    If neither foes nor loving friends can hurt you;
    If all men count with you, but none too much,
    If you can fill the unforgiving minute
    With sixty seconds’ worth of distance run,
    Yours is the Earth and everything that’s in it,
    And–which is more–you’ll be a Man, my son!

    –Rudyard Kipling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首诗,我几乎把它抄在每一本日记本的扉页。下面是它的中译版:

    如果所有人都失去理智,咒骂你,
      你仍能保持头脑清醒;
    如果所有人都怀疑你,
      你仍能坚信自己,让所有的怀疑动摇;
    如果你要等待,不要因此厌烦,
      为人所骗,不要因此骗人,
      为人所恨,不要因此抱恨,
      不要太乐观,不要自以为是;
    如果你是个追梦人——不要被梦主宰;
    如果你是个爱思考的人——光想会达不到目标;
    如果你遇到骄傲和挫折
      把两者当骗子看待;
    如果你能忍受,你曾讲过的事实
      被恶棍扭曲,用于蒙骗傻子;
      看着你用毕生去看护的东西被破坏,
      然后俯身,用破烂的工具把它修补;
    如果在你赢得无数桂冠之后
      突遇颠峰下跌之险,
      失败过后,东山再起,
      不要抱怨你的失败;
    如果你能迫使自己,
      在别人走后,长久坚守阵地,
      在你心中已空荡荡无一物
      只有意志告诉你“坚持!”;
    如果你与人交谈,能保持风度,
      伴王行走,能保持距离;
    如果仇敌和好友都不害你;
    如果所有人都指望你,却无人全心全意;
    如果你花六十秒进行短程跑,
      填满那不可饶恕的一分钟——
    你就可以拥有一个世界,
      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你的,
    更重要的是,孩子,你是个顶天立地的人。

  • WSN之孔乙己版

    2009-07-15

    发信人: bjer365 (bjer), 信区: Immigration
    标 题: WSN之孔乙己版
    发信站: BBS 未名空间站 (Mon Jul 13 20:01:42 2009, 美东)

    美国的化学实验室的格局,和国内是不同的:都是当屋一个曲尺形的大实验台,台上预备着液态氮,可以随时作冷却用。做实验的人,傍午傍晚散了工,每每花三个quarter,买一厅可乐,------这是经济危机之前的事,现在每厅要涨到4个quarter,------靠实验台外站着,冰冰的喝了休息;倘肯多花一quarter,便可以买一袋chips,或者一个donut,就着可乐吃了,如果出到10几个quarter,那就能买一杯星巴克,但这些PhD,多是WSN,大抵没有这样阔绰。只有自费来的master,才踱进实验室对面的休息室里,要星巴克要cup cake,慢慢地坐着吃喝。

    我从2007年起,便在学校的化学实验室里做PhD。老板说,我样子太傻,怕做不出高纯度的样品,就先给undergrad的做点TA工作罢。undergrad的,虽然容易说话,但唠唠叨叨缠夹不清的也很不少。他们往往要亲眼看着试卷上每道题是怎么批的,看过每个步骤扣分多了一点没有,又亲看每题的分数加成总分,然后放心:在这严重监督下,按比例挂掉一批人也很为难。所以过了几天,老板又说我干不了这事。幸亏当初申请时推荐人的情面大,辞退不得,便改为专管准备实验的一种无聊职务了。

    我从此便整天的站在实验台里,专管我的职务。虽然没有什么失职,但总觉得有些单调,有些无聊。老板是中国人副教授,一副凶脸孔,师兄们也没有好声气,教人活泼不得;只有WSN到实验室,才可以笑几声,所以至今还记得。

    WSN是要写论文而又要自己做实验的唯一的人。他身材很高大;青白脸色,皱纹间时常夹些鱼尾纹;一脸乱糟糟的好几天没刮的胡子。穿的虽然是Levis,可是又脏又破,似乎到美国来就没有补,也没有洗。他对人说话,总是满口键能结构,叫人半懂不懂的。因为他本科学生物的,别人便从mitbbs上的“生物化学WSN”这半懂不懂的话里,替他取下一个绰号,叫作WSN。WSN一到实验室,所有做实验的人便都看着他笑,有的叫道,“WSN,你裤裆上又添上白色痕迹了!”他不回答,对实验台里说,“加热200ml二甲苯,取100g硫酸铜。”便排出九页实验方案图。他们又故意的高声嚷道,“你一定又在家里打飞机了!”WSN睁大眼睛说,“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什么清白?我前天亲眼见你偷了师妹的高跟鞋,装包里拿回家了。”WSN便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争辩道,“帮师妹修鞋不能算偷……修理!……PhD的事,能算偷么?”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都是同门师妹”,什么“互相帮助”之类,引得众人都哄笑起来:实验室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听人家背地里谈论,WSN原来也有过女朋友,但终于出国了,又不会搬运;于是愈过愈猥琐,手枪打到要精神衰弱了。幸而会做化学实验,便替人家合成点样品,换一点奖学金拿。可惜他又有一样坏脾气,便是为人小气。新来我们实验室不到几天,便连可乐和donut、chips,一齐AA。如是几次,和他一起吃饭的女生也没有了。WSN没有法,便免不了偶然做些猥琐的事。但他在我们实验室里,品行却比别人都好,就是从不纠缠;虽然和女生搭话人家不理,暂时没面子一下,但不出一月,定然忘了,从小师妹开始又一个个搭起。
    WSN做过半轮实验,涨红的脸色渐渐复了原,旁人便又问道,“WSN,你当真有过女朋友么?”WSN看着问他的人,显出不屑置辩的神气。他们便接着说道,“你怎的连半个师妹也泡不到呢?”WSN立刻显出颓唐不安模样,脸上笼上了一层灰色,嘴里说些话;这回可是全是“北美女生太现实”之类,全都不懂了。在这时候,众人也都哄笑起来:实验室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在这些时候,我可以附和着笑,大师兄是决不责备的。而且大师兄见了WSN,也每每这样问他,引人发笑。WSN自己知道不能和他们谈天,便只好向新来的说话。有一回对我说道,“你背过基本有机物的酸碱性强弱么?”我略略点一点头。他说,“背过酸碱性强弱,……我便考你一考。炔烃分子里的碳氢键,酸性有多大?”我想,这么猥琐的人,也配考我么?便回过脸去,不再理会。WSN等了许久,很恳切的说道,“不记得罢?……我教给你,记着!这些物质的酸性应该记着。将来做老板的时候,指导PhD要用。”我暗想我和老板的等级还很远呢,而且我们老板也从不把炔烃当酸用;又好笑,又不耐烦,懒懒的答他道,“谁要你教,不就是比醇弱比氨强么?”WSN显出极高兴的样子,将两个指头的长指甲敲着实验台,点头说,“对呀对呀!……醇水氨烷四种物质的酸性排列,你知道么?”我愈不耐烦了,努着嘴走远。WSN刚拿了白板笔,想在白板上写字,见我毫不热心,便又叹一口气,显出极惋惜的样子。

    有几回,隔壁实验室的小师妹听得笑声,也赶热闹,围住了WSN。他便给她们一人一本下学期的教材。师妹们收了教材,仍然不散,眼睛都望着WSN手头的paper稿。WSN着了慌,伸开双臂将paper罩住,弯腰下去说道,“不多了,我idea已经不多了。”直起身又看一看paper,自己摇头说,“不多不多!多乎哉?不多也。”于是这一群师妹都在笑声里走散了。

    WSN是这样的使人快活,可是没有他,别人的实验也便这么做。

    有一天,大约是情人节前的两三天,大师兄正在慢慢的看论文,取下近视镜,忽然说,“WSN长久没做出样品了。后面还有十九个反应呢!”我才也觉得他的确长久没有出样品了。一个做滴定的人说道,“他怎么会做出样品?……他又被隔壁实验室一个女生拒绝了。”大师兄说,“哦!”“他总仍旧是追女生。这一回,是自己发昏,竟追到老板家里去了。老板妹妹的二哥的亲侄女,追得的么?”“后来怎么样?”“怎么样?先把马上要发的论文重改,后来是重做,重做了2个多月,再也做不出结果了。”“后来呢?”“后来论文发不了了。”“发不了了怎样呢?”“怎样?……谁晓得?许是延期毕业了。”大师兄也不再问,仍然慢慢的看他的论文。

    感恩节之后,秋风是一天凉比一天,看看将近初冬;我整天的对着heater,也须穿上羽绒服了。一天的下半天,没有一个同学,我上facebook看留言。忽然间听得一个声音,“加热100ml二甲苯。”这声音虽然极低,却很耳熟。看时又全没有人。站起来向外一望,WSN便在实验室玻璃门外站着。他脸上黑而且瘦,已经不成样子;穿一件破The North Face,低着头,背着一个破Nike包,以前脖子上挂的门卡已经没了;见了我,又说道,“门卡被老板没收了”大师兄也伸出头去,一面开门一面说,“WSN么?你还差十九个反应的结果呢!”WSN很颓唐的答道,“这……下学期做清罢。这一回是手头的论文,二甲苯要纯。”大师兄仍然同平常一样,笑着对他说,“WSN,你又打了手枪了!”但他这回却不十分分辩,单说了一句“不要取笑!”“取笑?要是不打,怎么会面黄肌瘦?”WSN低声说道,“郁闷的,郁闷,郁……”他的眼色,很像恳求大师兄,不要再提。此时已经聚集了几个人,便和大师兄都笑了。我加热了二甲苯,端出去,放在实验台上。他从破The North Face里摸出四刀,放在我手里,从没见他这么大方,一问,原来是要我替他还给隔壁实验室的师妹上次的饭钱。不一会,他做完实验,便又在旁人的说笑声中,贴墙边;眼睛发直地出去了。

    自此以后,又长久没有看见WSN。到了圣诞节,大师兄边擦白板边说,“WSN还差十九个反应的结果呢!”到2008年的情人节,又说“WSN还差十九个结果呢!”到感恩节可是没有说,再到圣诞也没有看见他。

    我到现在终于没有见——大约WSN的确被老板延期毕业,然后transfer到其他学校了。

    2009年7月13日。